Segoe UI 之争

Segoe UI

Microsoft 在 (或者将在) Windows Media Center Edition, Windows Vista 和 Office 2007 中替代 Tahoma 作为界面和菜单的默认字体的就是现在看到的这个 Segoe UI。毫无疑问,它可以和 Tahoma 区分得很清楚,取代 Tahoma 的尖刻的圆角和 Trebuche MS 有几分相似——wikipedia 上是这么说的。

然而 Linotype 公司声称它与 Linotype 的 FrutigerNext 是一模一样的。看下面的对比,真的是几乎一模一样啊 (黑色的是 60pt 的 FruitigerNext,灰色的是 56pt 的 Segoe UI):

FrutigerNext and Segoe UI comparison

Wikipedia 上还提到,Microsoft 在 2004 年尝试在欧盟将 Segoe 和 Segoe Italic 注册为原创性字体设计,Linotype 提出了抗议,在 2006 年二月,欧盟拒绝了 Microsoft 的注册请求。Microsoft 承认 Segoe 和 Frutiger 是一样的,但却声称 Linotype 在 2004 年以前没卖过 Frutiger 和 FrutigerNext (这个理由真 faint),这个说法还是被欧盟拒绝了。

那么现在究竟 Microsoft 会不会撤掉他们预先说好要在 Vista 和 Office 2007 中出现的这个字体呢?或者 Microsoft 与 Linotype 达成和解,同意给每份 Vista 的 copy 支付一个美分的授权费用?(先前 Microsoft 是在 Reader 软件中为 Frutiger Linotype 这个字体支付的授权费用。)

Frutiger Linotype and FrutigerNext

在网页上的比较可能会比较符合 Microsoft 的心思,不过我的测试是发现 Frutiger Linotype 和 Segoe UI 的效果差不多 (难道 Vista 上 ClearType 的改进又会带来变数?),但 Frutiger Linotype 的 descenders 明显一点,Segoe UI 的 ascenders 明显一点,相比起来 Segoe UI 不那么“扁”,看起来会更顺眼。

Frutiger Linotype in Firefox

Segoe UI in Firefox

引用一份 FrutigerNext 的小册子上说的:

1970 年初,当巴黎计划建设 Roissy Charles de Gaulle 机场时,他们发现机场的信号标识需要一个清晰可辨的字体。导航系统的设计落到了 Adrian Frutiger 的头上,结果是……太成功了,不仅导航系统需要这个新的字体,许多常规的书籍印刷同样需要。1977 年,这个字体以 Frutiger 的名字命名,进入了 Linotype Library。它不仅为机场信号,更为所有希望在字号较小时达到清晰可辨的字体设立了一个标准。 ……创造出一个既有吸引力又富动感的字体。经过加强的 ascenders 和 descenders 更显可读性,小写字母和数字在一行上排布得很整齐。Linotype Frutiger NEXT 在 Frutiger 的基础上,使笔画与宽度更为协调,各种粗细的版本放在一起显得更为融洽而不突兀。

从传统的字体设计角度上来说,Segoe UI 当然和 Frutiger/Next 脱不了干系,可是如果从纯技术角度上来说,我们不妨反思这样一个问题:字体的版权应当如何保护,类似 Microsoft 这样,为 ClearType 所优化的 hinting 算不算版权中的一部分呢?

寻找合适的正文字体

已编码的汉字一共有多少个?

先看看 Unicode 中对汉字的编码 [1]:

首先是基本位面 (BMP) 中的:

  • CJK Unified Ideographs: U+4E00 .. U+9FA5 = 20902 个字符
  • CJK Unified Ideographs Extension A: U+3400 .. U+4D85 = 6582 个字符
  • CJK Unified Ideographs (4.1): U+9FA6 .. U+9FBB = 22 个字符
  • CJK Compatibility Ideographs: U+F900 .. U+FA2D = 302 个字符
  • CJK Compatibility Ideographs: U+FA30 .. U+FA6A = 59 个字符
  • CJK Compatibility Ideographs: U+FA70 .. U+FAD9 = 106 个字符

以上总计 27973 个字符

下面是位面 2 的:

  • CJK Unified Ideographs Extension B: U+20000 .. U+2A6D6 = 42711 个字符
  • CJK Compatibility Supplement: U+2F800 .. U+2FA1D = 542 个字符

以上总计 71226 个字符,这些是所有已经包括在 Unicode 中的汉字。

  • Punct & Radicals: 2E80..U+33FF = 1407 个字符,这些是部首与标点。

以上总计 72633 个字符

也就是说,我们总共能够访问的字符以 7 万左右为上限。

选择字体的原则

正文字体,顾名思义,是给文章主要的内容使用的字体,反过来说,它不是标题字体或者美术字体。所以,正文字体的选择自有其原则,我在下面选取的原则是:

  1. 美观,包括屏幕显示的美观与打印效果的美观。
  2. 包含足够的字符,这个好理解。
  3. 符合授权。先不考虑字体是否通过正常的途径得到,至少使用这个字体的过程必须符合字体的授权。

再详细说说怎么叫美观,相对另外两点,这是一个比较主观的概念,可毕竟也有些共识,或者换句话说,字体至少要清晰、可读性强,能够长时间阅读而不疲劳,这也是我判断的标准。

字体的选择

我选择的字体主要包括这几类:全文使用的字体,强调用的字体、代替斜体 (或意大利体) 在拉丁字体中的类似地位的字体,和表示一段特殊文本 (比如原文引用、代码) 的字体。这基本上涵盖了正文需要使用的全部字体种类。在 TeX 中,以 CCT 文档类 [2] 为例,常见的设定是,全文使用宋体,强调使用黑体,代替斜体的是楷体,表示代码的是仿宋体,所以我也主要测试这四种字体。

选择的字体是我的机器上已经安装的字体,分别来自 Windows XP、Office 2003、Adobe Reader 和方正 GBK 字库。

技术细节

在操作系统、浏览器下的字体显示过于依赖点阵字体,所以这里是不考虑的,那什么算作屏幕显示呢?我测试的是 TeX 文档,使用 dvipdfmx 生成的 pdf,使用 Adobe Reader 7 观看,并打开 CoolType 的效果,所有的测试都是基于同一个 TeX 文档的,你可以在这里下载 (需要 Unicode TFM 文件配合,可以使用 cyperbit 字体的 TFM 或者用 ttf2tfm 工具生成)。打印效果… 应该都不错,但测试起来不大方便,待我有空装上激光打印机先…

怎么判断一个字体包含字符的数量?下面处理的字体有两种,TrueType 和 OpenType (CID),都可以使用 Microsoft 提供的一个工具 查看其包含字形的数量,当然这里包含的字形不仅仅是汉字,也包括拉丁字符等。至于具体某个代码点有没有字,就不是我一个人能够测试得过来的了。

授权信息主要根据上面这个工具得到的 Embedding 数据和 License 数据。事实上下面遇到的 Embedding 就只有两种:Installable 和 Editable,也是最宽松的两种,Editable 的意思是你可以使用这些字体做 pdf,分发生成的 pdf,并允许别人对这些 pdf 作再加工,但你不能直接分发这些字体,也就是最常见的情况;Installable 的意思是允许收到嵌入该字体的电子文档者也能从电子文档中获取并安装该字体 (.. 这种情况很少见)。

结果

字体名称 字形数 嵌入授权 来源
方正博雅宋_GBK 10667 Editable 方正字库 [3]
方正兰亭宋_GBK 22026 Editable 同上
方正书宋_GBK 22024 Editable 同上
宋体 (simsun) 22141 Installable Windows XP
华文中宋 25185 Editable M$ Office
AdobeSongStd 29064 Editable Adobe Reader
宋体-方正超大字符集 65531 Editable M$ Office
AdobeMingStd 18965 Editable Adobe Reader
楷体_GB2312 7580 Installable Windows XP
方正楷体_GBK 22024 Editable 方正字库
标楷体 22134 Installable Windows Vista CTP
黑体 (simhei) 22021 Installable Windows XP
方正黑体_GBK 22024 Editable 方正字库
华文细黑 25185 Editable M$ Office
仿宋_GB2312 7580 Installable Windows XP
方正仿宋_GBK 22024 Editable 方正字库
华文仿宋 25185 Editable M$ Office
隶书 (simli) 21992 Installable Windows XP
方正隶书_GBK 22024 Editable 方正字库

最后

最后… 当然是截图时间了,不过并非上边每个字体都有截图哦。

CTeX-Fonts 中的 gbksong

方正博雅宋

方正兰亭宋

方正书宋

方正兰亭宋

方正书宋

方正楷体

方正黑体

标楷体

结论呢?

哦,好像真的是漏了结论,那便写点我自己的看法吧。

宋体中,博雅宋似乎过扁,中宋、标宋过黑,报宋和宋体 (simsun)、AdobeSongStd 都太淡,方正超大字符集收字最全,但在目前我还没搞定怎么让它访问到 CJK ExtB 那些代码点……,在不加粗的情况下,书宋与兰亭宋为最佳。

明体我没有发言权 🙂

黑体测试得也不多,主要考虑的还是字形的覆盖,所以不少人喜欢的 KozGoPro 字体没有测试,Mac 下用的丽黑也没有测试,华康等繁体的黑体也没有测试。目前的情况看,黑体的效果都不错。(不过用 FrameMaker 生成的 pdf 中,这几种黑体效果都不好,均有杂色,比较奇怪)

楷体中,标楷体的写法不大符合大陆的习惯,还是以方正楷体比较舒服,收录的字也完善。

隶书和仿宋可以任择。

参考文献

  1. Unicode Consortium. UNICODE HAN DATABASE.
  2. 张林波. CCT 的 LaTeX2ε 中文文档类.
  3. FounderType. 方正字库.

再谈 Memory Leak

Firefox 的内存泄漏问题搞得人心惶惶,Jesse Ruderman 的说法似乎平息了一点怨气,但从我这几天用 nightly build 的结果来看,情况并没有什么好转,看来我们只能把问题归咎于扩展上了。

我现在用的 trunk 版本只启用了这么几个扩展:FlashGot, SwitchProxy Tool, IETab, NoScript, TabMix Plus, AdBlock Plus,几乎是 Firefox 的 addons 网站 上最受好评,也使使用者最多的几个,去年这个时候我写 Reflections on Firefox,过了一年时间,Firefox 方便浏览的功能没有一点改进,我们还是得依靠扩展。可是“They found that Session saver, NoScript, IE Tab, and the combination of FlashGot and Filterset.G Updater cause leaks.”——它们又是导致内存泄漏的元凶,真让人有点进退不得的感觉。

有人总喜欢拿“内存就是拿来用的”这句话来搪塞,我的看法是,这话没错,可是写程序却不是为了制造 bug 的,相信没人愿意明知这个 bug 在那里却不去修改:同样的,明知道可以早一点释放内存,却因为疏忽而没有释放,现在这个 bug 给别人发现了,却用这句话来做挡箭牌,未免无耻了一点,没错,内存是拿来用的,可难道你 Firefox 就天经地义的该占了 300M 的内存,留给其他所有程序用 200M?

再者,我在 about:config 里设置的上限可是 64M…倒真的很奇怪一个连自己最多用多少内存都不能控制的软件居然可以发布。

诚然,David Baron 在 The danger of extensions 中的忧虑是有道理的,Mozilla 本身的源代码管理已经足够混乱,给扩展开发者提供的环境也有够恶劣——连 minor version 的变化都经常使许多 extension 失效,对扩展的代码缺乏监控……如果说去年还是一片大好光景下大家有少许怀疑的话,到现在,扩展,或者说整个 Mozilla 开源社区管理混乱带来的种种问题,已经越来越趋进酿成灾难性的后果了。

是否我们接受开源的优越性的同时,必然接受这样的责罚呢?

Recent Stuff

前些日子写的东东确实少了点,这两天尽量补救一下啦,看来我和大家的时间表是相反的,估计现在大家都应为过年在外边玩吧 🙂

布丁长辈完成W3C 词汇表的翻译这份词汇表是根据 W3C Hong Kong 的版本,考虑台湾的用语习惯而调整后得到的。虽然 W3C Hong Kong 提供了简体版本的词汇表,我再考虑我们是不是应该在布丁长辈翻译的基础上,也将这个简体的词汇表进一步完善呢?我会尽快开始这个工作。

更新:目前完成的版本 (仅仅是挑出我不同意的翻译),GBK / UTF-8

Jedi 前辈 (呃……在去年 12 月) 写了一篇介绍 Firefox 中配合网页设计的相关扩展的介绍,相信其中有些,虽然你可能已经安装了,也未必了解其功能吧。不妨读读。

再来一条来自台湾的消息,李果正前辈的这篇《樂譜排版軟體簡介》需要排版乐谱的朋友不可错过,其中介绍的大部分工具和 TeX/LaTeX, GNU/Linux 有关。

Mark Boulton 的这篇《更佳排版的五个步骤 (Five Simple Steps to Better Typography)》提出了一些很有新意的观点,对 Web 排版有兴趣的朋友可以读读。虽然部分观点我不大同意,不过这个系列文章还是值得翻译的。